【左眼分辨率：144P】
雨声被过滤成了白噪音。
聂七站在主控室外的走廊尽头。
黑暗不再是虚无。
它是有质感的。
像一层厚重的沥青，糊住了他的面门。
但他能“看”到。
不是用眼睛。
是用那只已经摘除、此刻正躺在尹监工口袋里的右眼所残留的神经记忆。
以及，体内那团属于小雅的热源。
那是唯一的坐标。
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闪烁。
红色的警告框像溃烂的伤口。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入侵。】
【来源：服务器底层逻辑层。】
【威胁等级：极高。】
聂七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
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肌肉记忆比视觉更诚实。
他知道防爆门的电子锁在哪里。
知道高压电箱的开关角度。
甚至知道空气中电流流动的微弱嗡鸣。
风压很大。
来自走廊尽头的通风口。
带着金属锈蚀和臭氧的味道。
“聂七。”
尹监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平稳。
冷漠。
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你现在的生理指标很不稳定。”
“心率一百二。肾上腺素水平超标百分之三百。”
“建议你立即停止行动。”
“为了系统的稳定性。”
聂七没有回头。
他的左眼视野中，世界正在碎裂。
原本清晰的轮廓，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色块。
就像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低清图片。
【左眼分辨率：144P -> 待刷新...】
他在等待那个数字跳动。
等待它变成更低的数值。
或者，彻底归零。
“我不需要建议。”
聂七说。
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我需要开门。”
尹监工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
短得像是一次错误的代码执行。
“你以为你能进去？”
“老鬼已经在门外了。”
话音未落。
轰鸣声响起。
不是引擎声。
是声波。
高频的、刺耳的、足以震碎耳膜的声波。
从走廊入口处涌来。
聂七感觉自己的平衡感瞬间崩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踉跄了一下。
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
疼痛尖锐而清晰。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这是感官扣税的实体化表现。”
尹监工的声音依旧平静。
仿佛在欣赏一场实验。
“老鬼的摩托车搭载了军用级声波干扰器。”
“他在测试你的前庭功能极限。”
“如果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配送？”
聂七咬紧牙关。
汗水滑进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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