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左眼分辨率降至 0P。】
视野彻底碎裂成灰白色的噪点。
像是一台老旧显像管电视，在信号中断前最后的挣扎。
聂七趴在废弃数据中心的顶层主控台前。
雨水顺着破碎的天窗滴落，砸在金属地板上。
声音清脆。
但在他的耳中，这声音被放大了十倍。
带着回音。
像是空旷隧道里的回声。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包裹。
包裹里的心跳声，依旧和尹监工右眼的机械泵动声重合。
滴答。
滴答。
节奏稳定得令人作呕。
“你迟到了四秒。”
尹监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官僚式的遗憾。
聂七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落在自己的脸上。
像是在审视一件次品。
“风压很大。”
聂七说道。
声音沙哑。
他的肺部因为刚才的坠落而隐隐作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也是算力过载的味道。
尹监工走上前。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在聂七面前停下。
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亮映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平台规定，超时即违约。”
尹监工淡淡地说。
“但考虑到你的特殊状况……”
他顿了顿。
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我可以给你一次‘感官置换’的机会。”
聂七的手指收紧。
包裹震动了一下。
那股电流再次刺痛他的神经。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尹监工要的不是包裹。
他要的是聂七剩下的最后一点视觉资产。
右眼。
作为交换，通道开启。
积分到账。
小雅的治疗费，到手。
“条件是什么？”
聂七问。
简短。
务实。
他不问为什么。
他只问代价。
尹监工笑了。
笑声很轻。
像是风吹过空洞的管道。
“把你的右眼，嵌入接口。”
他指了指主控台中央的一个插槽。
那是一个黑色的、深邃的孔洞。
周围环绕着蓝色的冷却液管路。
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
“系统需要生物密钥来验证身份。”
尹监工说。
“你的视网膜特征，是唯一的钥匙。”
“交出它。”
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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