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是黑色的。
是噪点。
左眼分辨率：模糊的单色噪点。
这是系统给出的最后判词。
聂七趴在冰冷的污水里，肺部的灼烧感像是一团燃烧的煤炭。
强酸雾气还在蔓延。
但他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右眼的视野也开始崩塌。
原本清晰的画面，此刻被切割成无数块灰白色的马赛克。
每一块像素都在颤抖，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撕裂感。
就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
【警告：右眼视网膜细胞活性下降12%。】
【建议立即寻找高算力节点进行补偿。】
聂七没有理会提示音。
他伸手摸向胸口的背包。
指尖触碰到那个包裹的瞬间。
一股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入大脑。
嗡——
脑海深处，响起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黑暗中出现了一抹红光。
不是视觉上的红。
是热成像般的感知。
他能“看”到前方三米处，有一股温热的流体在流动。
那是污水。
而在更远处，有一个微弱的热源。
跳动。
一下。
两下。
频率平稳。
和刚才听到的心跳声一致。
小雅的心跳。
为什么？
聂七眉头紧锁，尽管脸上满是污泥。
他试图理清逻辑。
包裹里的东西，不是眼球。
至少，不完全是。
它释放出一种生物电场。
这种电场通过背包的金属扣件，传导至他的皮肤。
刺激了他残存的视神经。
强行将热辐射转化为视觉信号。
代价是，大脑过载。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老鬼的清道夫小队正在排查这片区域。
他们携带的是军用级热成像仪。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死路。
但对于现在的聂七来说，这是一张动态地图。
只要忍受住头痛，他就能避开热源检测。
聂七撑起身体。
肌肉记忆引导着他向前爬行。
左手按住背包，右手探路。
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粗糙的水泥管壁，湿滑的青苔，尖锐的铁锈。
每一个触感都被放大十倍。
风声。
从上方传来。
那是通风井的气流声。
方向：西北偏北。
距离：大约两百米。
中间隔着三道闸门，以及……
一个移动的热源。
清道夫。
聂七停下动作。
右侧五米处，有一团稳定的人形热源。
手持武器。
正在扫描。
如果继续直线前进，会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就是击杀。
尹监工不会活捉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意外都是需要被清除的变量。
聂七深吸一口气。
强酸的味道让他干呕。
他调整呼吸节奏。
将心跳降至最低。
然后，他改变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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