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分辨率：0P。
不是模糊。
是虚无。
之前的单色噪点、马赛克、像素块，全部被一种绝对的黑色吞噬。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世界硬生生擦掉了一块。
聂七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耳膜里全是蜂群无人机发出的高频嗡鸣。
那声音像针，扎进脑仁。
每一次震动，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平衡感正在崩塌。
前庭神经被声波干扰，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
他必须动起来。
在尹监工启动二级封锁协议之前。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异常。”
“执行清除程序。”
耳机里传来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紧接着。
三架黑色的蜂群无人机从头顶掠过。
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它们没有开灯。
因为不需要。
红外热成像足以锁定任何活物。
聂七蜷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护住胸口的背包。
那里装着那个会呼吸的包裹。
也装着他妹妹小雅的治疗费。
还有他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风压很大。
带着金属锈蚀和臭氧的味道。
这是数据中心地下排污系统的入口。
狭窄。
潮湿。
充满恶臭。
但对于现在的聂七来说，这里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唯一的死路。
他摸索着墙壁。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面。
上面布满青苔和黏液。
滑腻。
冰冷。
他凭着肌肉记忆，向前爬行。
每移动一寸，都要对抗声波的推力。
左眼的视野虽然归零，但右眼还在苟延残喘。
不过，右眼的视力也在急剧下降。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让右眼视网膜出现了大面积的黑斑。
就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屏。
黑斑在扩大。
边缘开始扭曲。
【警告：右眼分辨率降至144P以下。】
【即将进入单色噪点模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聂七咬紧牙关。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尹监工不会放过他。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漠如冰。
他要的是效率。
是数据的完美闭环。
而聂七，是一个BUG。
一个需要被清理的异常变量。
“找到你了。”
尹监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经过地下管道的回声处理，显得空旷而诡异。
“聂七，交出包裹。”
“我可以给你止痛剂。”
“否则，我会让你体验一下‘感官剥离’的全过程。”
聂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手掌磨破了皮。
鲜血渗出。
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就在这时。
背包里的包裹，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拉链缝隙渗了出来。
滴在聂七的手背上。
温热。
粘稠。
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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