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却比刚才更加尖锐，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左眼视野里的黑白混沌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只有144P的分辨率，此刻像是一块被重锤击碎的玻璃，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模糊的光晕不再是柔和的过渡，而是变成了刺眼的噪点。
红、绿、蓝。
色彩正在剥离。
视网膜倒计时：00:59。
警告：左眼分辨率降至临界值以下。即将进入单色噪点模式。
聂七没有时间去查看那个跳动的数字。
因为那股震动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
哒。
哒。
哒。
节奏平稳，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声音不属于服务器机柜。
也不属于那颗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
它来自前方十米处。
那个本该空无一人的机房入口。
“配送完成。”
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不是系统播报。
是人声。
带着那种官僚腔调特有的干燥和疏离。
尹监工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那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
他的右眼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是失明的标志。
但那只完好的左眼，正透过厚厚的镜片，精准地锁定着聂七。
就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
“你迟到了三秒。”
尹监工说。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记录错误的平静。
“根据《平台运营条例》第73条，主观延误导致的感官扣税，需要加倍执行。”
聂七握紧了背包带子。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风压很大。
这不是比喻。
是尹监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包裹已经放入接收槽。”
聂七简短地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左眼的视力正在迅速退化。
眼前的景象已经从模糊的黑白，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灰色马赛克。
每一个像素都在挣扎着显示图像，但最终都融合成了一块块粗糙的方块。
“是吗？”
尹监工抬起手，指了指聂七背后的背包。
“但我检测到，你的心跳频率异常升高。肾上腺素分泌过量。这说明你在撒谎。”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聂七的心跳上。
“或者，你在隐瞒什么。”
聂七没有回答。
他知道辩解是无效的。
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世界里，情绪就是漏洞。
而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必须在那三秒内，完成最后的确认。
系统给出的任务目标只有一个：
按下确认键。
无论代价是什么。
聂七松开背包的扣带。
动作很慢。
因为右眼也开始出现刺痛感。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从眼球后方刺入，搅动着脑髓。
那是代价的前兆。
为了维持左眼的最后一点功能，身体正在透支右眼的神经信号。
这是一种不对等的交易。
但他别无选择。
妹妹的治疗费还差最后一步。
只要这单完成，积分到账，就能兑换那支昂贵的抑制剂。
否则，小雅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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