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城中村狭窄的巷道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薛昂跨上那辆改装过的电动车。
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野兽濒死的喘息。
视网膜UI在黑暗中亮起最后一抹红光。
【视网膜分辨率：1%】
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格。
再走一步，就是彻底的虚无。
但他没有退路。
订单倒计时显示：00:45:00。
目的地：市中心，恒远大厦顶层。
那里有一单“永生花”。
送不到，视力清零。
送到了，也许能换来翻盘的机会。
薛昂拧动油门。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冲进雨幕。
风声呼啸，掩盖了城市的喧嚣。
也掩盖了他逐渐模糊的世界。
……
三条街区。
距离缩短了一半。
薛昂眯起眼睛——虽然已经看不清什么了。
但他能感觉到雨势的变化。
从急促变得绵密。
这是进入市中心的标志。
导航语音冰冷地播报：
【前方路口左转。】
【剩余距离：800米。】
薛昂向左打把。
车身倾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的左手紧紧握着车把。
指节泛白。
右手护着保温箱。
里面装的不是花。
是某种温热的、跳动的东西。
老陈给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别问是什么。送到就行。”
老陈死了。
尸体烧成了灰。
但坐标还在。
薛昂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欠了太多。
视力贷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如果不还，明天就会瞎。
今天必须还。
哪怕代价是永远看不见。
……
恒远大厦矗立在雨中。
像一座黑色的墓碑。
薛昂将车停在楼下。
雨水顺着雨衣流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提起保温箱。
脚步沉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视网膜UI上的红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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