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范默的头盔面罩上。
【当前分辨率：144P】
视野里的江城老城区，已经彻底崩塌成了色块拼接的迷宫。
不再是街道，不再是建筑。
只有大片的灰、黑、以及路灯晕开的浑浊黄斑。
范默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冰渣的刺痛。
他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不仅是因为那笔要救小雅命的打赏，更因为视网膜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143……142……
数字跳动的速度，比雨滴砸落的速度还要快。
“让开！”
一声暴喝穿透雨幕，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范默猛地一颤，身体本能地想要避让，但电动车的车轮在积水中打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前方路口，红灯刺眼。
不，那不是普通的红灯。
在144P的分辨率下，那团红光被拉伸成了一条扭曲的血线，横亘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路中间。
雨衣下的轮廓模糊不清，但那种压迫感却真实得让人窒息。
田队。
交警。
手里的电子警棍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唯一清晰的高亮物体。
“违规逆行！停车接受检查！”
田队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范默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扣住刹车把手。
指节泛白。
他知道停下来意味着什么。
一旦停下，超时判定触发，清除协议启动。
他会被抹去，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没时间……”
范默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他的视线开始剧烈晃动，边缘的黑色噪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吞噬着仅存的中心视野。
世界正在变成一团马赛克。
他必须冲过去。
利用这一瞬间的混乱。
范默松开了刹车。
电动车发出一声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朝着那个模糊的红光身影冲去。
他要赌一把。
赌田队不会真的开枪，赌这暴雨中的混乱能掩盖他的轨迹。
风声呼啸。
雨点打在脸上的触感变得迟钝，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塑料膜。
近了。
更近了。
那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或者说，越来越狰狞。
范默看到了那双眼睛。
隔着雨幕和头盔，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那一瞬间，范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医院大厅里，小雅手中那份文件上的Logo。
想起了系统后台那个隐藏的错误代码。
*如果视觉是假的呢？*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如果所谓的“视网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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