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密集地扎在黑石大厦的合金外墙上。
祁风贴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
左眼的视网膜倒计时面板悬浮在黑暗中，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清晰度：0%】
【状态：盲视模式·热成像直觉已激活】
【警告：神经同步率超标，持续使用将导致不可逆脑损伤】
他没有时间思考老鬼那句“光明是假的”意味着什么。
妹妹的生命维持系统还有四小时断电。
五千元信用点，或者死。
他调整了一下义眼的焦距——虽然已经看不见光，但热成像让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红蓝交织的噪点图。
走廊尽头，三团炽白的人形热源正缓缓逼近。
那是季肃启动的“清道夫”。
没有面孔，只有黑色的仿生外壳和手中高频震荡的电棍。
他们的行动轨迹完美复刻了祁风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战斗数据。
快、狠、准。
祁风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侧后方翻滚。
就在他的身体离开原位的瞬间，一道蓝色的电弧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烧焦了一缕头发。
高温灼烧空气的味道刺入鼻腔。
这是通感带来的额外信息：敌人的攻击距离是1.2米，误差范围0.3米。
他在落地时顺势滑铲，膝盖撞击地面的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闪烁着绿色的扫描光束。
这是防火墙的第一层物理隔离。
祁风从腰间抽出一把改装过的电磁干扰器。
这是他刚才在废墟中捡到的战利品，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将干扰器贴近门锁，按下开关。
滋滋滋……
电流声尖锐刺耳。
防爆门的指示灯由绿转黄，再转红。
【警告：非法入侵检测中……】
机械音冰冷地播报着。
祁风没有时间等待破解完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热成像视野中，三个白色人形已经逼近十米内。
他们手中的电棍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祁风猛地踹开备用检修口。
狭窄的管道内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他挤进去，反手锁死阀门。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金属扭曲的声音让人牙酸。
他们进不来，但他们会拆掉这扇门。
祁风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大口喘息。
左眼视野中的红色热力图开始闪烁。
【神经同步率：85%】
【建议：立即停止操作，否则视觉中枢可能永久坏死】
他闭上右眼，完全依赖左眼的盲视模式。
世界变得简单而残酷。
只有温度，没有色彩。
只有轮廓，没有细节。
但他必须找到那个档案室。
那里有Q-09身份的原始基因序列。
如果能证明自己是“合法容器”，就能拒绝被回收的命运。
哪怕只是拖延时间。
祁风沿着管道爬行。
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管道的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到耳膜，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
突然，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热成像视野中，前方的管道壁出现了一小块异常的高温区域。
那不是机器散热。
那是一个人。
祁风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高温区。
透过管壁的缝隙，他看到了下面的一间监控室。
房间里坐着一个老人。
轮椅。
火炉。
是老鬼。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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