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视网膜分辨率 9%。】
【当前环境：天穹大厦一楼大厅。】
【任务目标：在警察抵达前，完成身份交接。】
视野里的世界正在崩塌。
原本清晰的大理石地面，现在像是一块被雨水泡发的旧地毯，纹理模糊成一团灰白。
那些曾经棱角分明的柱子，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摇晃的阴影。
顾远靠在旋转门旁的立柱后，呼吸沉重。
掌心的芯片已经不再发烫，但那种灼烧感似乎渗进了骨髓。
每走一步，脚底传来的触感都变得迟钝。
不是麻木，而是视觉反馈的缺失让他失去了平衡感。
他必须依靠肌肉记忆。
左腿迈出，重心前移。
右腿跟上，脚尖点地。
这是他在暴雨中穿梭了三千个日夜形成的本能。
但今天，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即将熄灭的灵魂。
【警告：动态视力丧失预警。】
【建议：停止移动。】
系统提示音冰冷刺耳。
顾远没有停。
他听见了声音。
嘈杂的人声，雨伞收拢时的水滴声，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啪嗒声。
还有……一种特定的节奏。
哒、哒、哒。
那是老陈走路时习惯性的拖沓步频。
老陈来了。
顾远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人群正在向出口涌动。
贺总一定混在里面。
那个男人擅长伪装，更擅长利用混乱。
如果顾远此时交出芯片，一旦对方不是老陈，或者老陈已被控制，他将彻底沦为弃子。
甚至，可能连命都留在这里。
【视网膜分辨率 8%。】
视野边缘的黑色斑块开始扩大。
就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顾远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
他不能看。
只能听。
听觉是他现在唯一的眼睛。
他捕捉到左侧三米处，有一个男人的脚步声格外沉稳。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但在这从容之下，顾远听到了一丝极轻微的电流杂音。
那是贺总车内那套顶级降噪耳机漏出的声音。
只有佩戴着那种定制设备的人，才能在暴雨声中保持绝对的安静。
贺总在附近。
他在观察。
他在等待顾远露出破绽。
顾远没有走向那个方向。
相反，他逆着人流，朝着右侧的消防通道口挪动。
那里有老陈留下的暗号。
一根被雨水打湿的烟蒂，扔在排水沟盖上。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信号。
如果安全，烟蒂会朝上。
如果危险，烟蒂会横放。
顾远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盖。
烟蒂朝上。
安全。
但他不敢放松。
因为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烟蒂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
那不是风声。
那是杀气。
有人正从背后靠近，脚步轻得像猫。
顾远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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