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当前订单预计超时，扣除视网膜分辨率 5%】
顾远猛地睁开眼。
没有光。
只有视网膜深处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视神经。
视野边缘的黑暗开始蠕动，原本就模糊不清的黑白世界，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团浑浊的灰雾。
分辨率：10% → 5%。
最后一点视觉残留被系统强行剥离。
他成了彻底的盲人。
但顾远没有时间哀悼。
心电监护仪那急促的“滴滴”声，像一把锯子，在他脑海深处来回拉扯。
那是小雅的声音。
不，是机器在模拟小雅心跳衰竭的频率。
他必须去医院。
立刻。
现在。
顾远踉跄着冲出天穹大厦的大门。
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虽然他已经看不见，但那股酸涩感依然刺激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电动车倒在一旁的积水里，车轮空转，发出绝望的嘶鸣。
顾远顾不上它。
他凭借肌肉记忆，跌跌撞撞地扑向路边的共享单车。
扫码失败。
解锁失败。
该死的平台封锁。
顾远咬紧牙关，一拳砸在车座上。
金属撞击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脆。
“让开。”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远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因为声音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甜腻。
是假护士。
贺总安插在这里的清理者。
“先生，医院区域禁止入内。”
那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伸了过来，试图抓住顾远的肩膀。
顾远侧身避开。
动作僵硬，却精准。
他在黑暗中已经待了太久，对气流的扰动比常人敏感十倍。
那只手抓了个空。
“滚。”
顾远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进雨幕。
他知道方向。
市立医院就在三个街区外。
只要跑过去。
只要跑到那里。
就能确认小雅还活着。
……
医院走廊。
惨白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玻璃门，投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顾远推开急诊大厅的玻璃门。
嘈杂的人声、哭泣声、广播提示音，瞬间涌入耳膜。
但他听不到那些无关紧要的声音。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过滤掉所有背景噪音，只锁定一种频率。
呼吸声。
小雅的呼吸声。
微弱，浅促，带着痰鸣。
那是肺部积液的声音。
顾远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沿着走廊狂奔。
鞋底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左侧是挂号处，右侧是药房。
前方是重症监护区。
一道红外激光门禁横亘在通道口。
红光闪烁。
【人脸识别失败。请人工核验身份。】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