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视网膜分辨率 10% → 9%。】
红色的警告弹窗在黑暗中炸开，像一滴血溅进清水。
紧接着是暴雨砸在头盔上的巨响。
顾远瘫坐在天台中央的直升机停机坪边缘。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他看不见贺总了。
但他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腥味，正从几米外逼近。
滋滋滋……
手中的录音笔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
那声音不像是在接收信号，更像是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
“你听到了吗？”
贺总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再是之前的优雅从容。
“那是你的‘杰作’正在被销毁的声音。”
顾远的手指紧紧攥着录音笔。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掌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云端同步虽然完成了，但贺总手里还有底牌。
那枚黑色的芯片。
最高权限密钥。
只要贺总还在，算法就能随时抹除真相，甚至反向追踪，将顾远彻底钉死在“疯子”和“罪犯”的耻辱柱上。
必须拿到它。
顾远深吸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虽然模糊，但肌肉记忆还在。
三年前，他还是职业电竞选手时，曾靠反应速度拿过冠军。
现在，视力归零，剩下的只有听觉、触觉和本能。
脚步声近了。
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一步，两步。
距离缩短到三米。
两米。
顾远闻到了西装布料摩擦的声音。
贺总停在了他面前。
“站起来，顾远。”
贺总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把录音笔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妹妹做手术，还能剩下一点养老。”
他在诱惑。
也在试探。
顾远没有动。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积蓄力量。
“你在撒谎。”
顾远的声音沙哑，简短。
“我的视网膜，已经为你付了费。”
贺总冷笑了一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
顾远听到了衣料破空的声音。
不是贺总。
是保镖。
两个黑影从两侧包抄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平台雇用的私人安保，专门处理“违规骑手”。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夺走录音笔，废掉顾远的手。
顾远的心跳加速。
视网膜分辨率开始剧烈波动。
【警告：情绪激动导致神经负荷过载。】
【当前视网膜分辨率：8%。】
视野中的黑暗开始出现噪点。
像是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
但他没时间害怕。
左侧的风压袭来。
顾远猛地侧身，躲过了第一击。
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右侧的脚步声逼近。
顾远顺势向后倒去，背部重重撞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
剧痛传来。
但他借着惯性，双腿横扫。
脚尖踢中了旁边的一堆废弃纸箱。
纸箱散落开来，挡住了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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