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当前订单预计超时，扣除视网膜分辨率 5%】
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野正中央炸开，像是一滴浓稠的血墨落入清水。
紧接着，暴雨砸在天穹大厦天台水泥地面上的巨响，震得顾远耳膜生疼。
视网膜分辨率：10%。
世界彻底沦为黑白两色的噪点海洋。
所有的线条都在扭曲、断裂，最后融合成一片模糊的灰暗。
顾远感觉自己的眼球像是在被砂纸打磨，每一次眨眼都伴随着刺痛和干涩。
他看不见贺总。
甚至看不见那扇虚掩的机房门后的具体轮廓。
只能凭借风声的方向，和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雨水与消毒水的气味，判断位置。
前方十米。
那是老陈记忆中，天台边缘护栏的位置。
也是贺总站立的地方。
顾远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
他握紧手中的餐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是最后一单。
也是赌上妹妹角膜手术费的最后一搏。
如果失败，不仅是五倍奖金泡汤，更是永久失明。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身后是冰冷的黑暗，面前是未知的深渊。
顾远迈开脚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打在他的裤腿上，冰冷刺骨。
每一步，都要重新校准重心。
因为失去了视觉参照物，重力感变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危险。
只要稍微偏左或偏右半米，就是几十层楼的落差。
风声呼啸，掩盖了雨声，也掩盖了某些细微的声响。
比如，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比如，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轻响。
顾远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来自正前方，大约五米处。
有人在那里。
而且，那个人正在等待着他。
“你来了。”
一个优雅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入顾远耳中。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像是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
顾远没有回答。
他的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个声音的来源冲去。
视网膜分辨率开始波动。
9%……8%……7%……
系统的惩罚机制启动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视野中的噪点越来越多，原本还能勉强辨认的色块，现在只剩下纯粹的黑与白。
就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信号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顾远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根湿滑的金属栏杆。
那是天台的护栏。
他沿着护栏摸索，试图寻找贺总的方位。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有力，且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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