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陆沉站在时光巷地下排污管道的入口处,左手那只已经晶体化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滴落着浑浊的雨水。这里没有光,只有头顶上方那扇被铁栅栏封死的井盖缝隙里,透进几缕惨白的闪电微光。
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老陈家带出来的黄铜齿轮。齿轮背面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十年前乔万山儿子死亡时留下的。而正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倒置“6”字。
这是逆时针齿轮。
只要把它强行转正,嵌入怀表的主机芯,就能切断乔万山用时间静止掩盖罪证的锚点。
但代价是,陆沉的生命力会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逝。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乔万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式唐装,手里捏着那串包浆严重的核桃,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眼神浑浊,却像鹰隼一样锁定着陆沉。
「时间不等人,陆师傅。」乔万山笑了笑,核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尤其是这种即将崩塌的时间。」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齿轮,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摇摇欲坠的承重柱。
水泥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雨水顺着裂缝渗下来,像是在哭泣。
他知道乔万山在等什么。
等暴雨落下,等泥土坍塌,等一切都被掩埋在黑暗里。
那样,他就永远无法证明乔万山的罪行,也无法向失踪的师父交代。
「老陈的照片背面写着1994年7月15日。」陆沉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块冰冷的金属,「那天雨很大,对吧?」
乔万山捏核桃的手指猛地一紧。
「啪。」
一颗核桃裂开了一道缝。
「你看到了?」乔万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个老东西,果然还是没忍住。」
他没有否认。
相反,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你以为修好那块表,就能改变什么吗?」乔万山冷笑一声,「时间早就死了。这条街,这座城市,甚至我自己,都活在那场雨里。我只是……帮它们停了一下。」
陆沉沉默了。
他抬起左手,晶体化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机械原理不讲感情。」陆沉说,「只讲咬合。」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力。
左脚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入黑暗。
乔万山瞳孔骤缩,右手一挥,那串核桃化作一道残影砸向陆沉。
但陆沉没有躲。
他任由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