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江城老城区。
陆沉推开“时光巷”尽头那扇斑驳的铁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辛辣。这里是老陈的退休宿舍,也是他曾经作为片警时存放旧案卷宗的地方。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陶瓷质感,指尖甚至能隐约看到下方早已停止跳动的血管轮廓。那种冰冷的死寂顺着手臂蔓延至肩膀,但他感觉不到痛。痛觉是活人的特权,而他正在变成一件器物。
他在找一样东西。
不是怀表,也不是乔万山。而是一份关于十年前的死亡证明复印件。那是乔万山儿子死亡的真相,也是撬动这条街时间静止锚点的唯一物理杠杆。
老陈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浑浊且躲闪,不敢与陆沉对视。
「你来了。」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陆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封条,但封条已经被撕开过,边缘参差不齐。
「东西呢?」陆沉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块齿轮的磨损程度。
老陈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裤腿上,烫出一个黑洞。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站起身,动作粗鲁地抓起桌上的档案袋,塞进身后的抽屉里。
「没有了。」老陈说,「早就没了。十年前就销毁了。」
陆沉没有动。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尽管他的左臂已经僵硬如铁。
「你在撒谎。」陆沉说,「你的心跳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四十。瞳孔放大,汗腺分泌增加。这是恐惧的反应。」
「滚出去!」老陈突然吼道,声音尖锐得刺耳。他转身走向门口,试图用暴力驱赶这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谁在扰乱公共秩序?」领头的民警问道,目光落在陆沉身上,「这位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陆沉没有掏身份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
老陈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看了一眼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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