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陆沉站在时光巷的排水沟盖板前,雨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渗出,带着陈年油污和铁锈的味道。
他的左手小指已经完全透明。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一块打磨过的水晶,内部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
血管变成了细密的晶体纹路,一直延伸到指尖。
这种质感很冷。
冷到连空气中潮湿的水汽触碰上去,都会发出高频的蜂鸣声。
那是时间在他体内留下的噪音。
“让开。”
陆沉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左手,按在生锈的铁盖边缘。
指甲盖是晶化的,硬度远超钢铁。
轻轻一撬。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厚重的铸铁盖板被掀开了一角。
一股阴冷的风从地下涌出。
乔万山坐在旁边的屋檐下,手里捏着那串包浆发黑的核桃。
他没有动。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陆师傅,”乔万山的语气阴柔,带着一种黏腻的压迫感,“这下面脏。你手上的‘病’,碰不得活物。”
陆沉没看他。
他在听。
通过晶体化的左手,他能感知到地下管道深处传来的微弱震动。
那是机械运转的声音。
极其精密,极其缓慢。
就像一颗巨大心脏的起搏器。
“主发条井的位置,”陆沉淡淡地说,“在第三根排污管的交汇处。”
乔万山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确定你要下去?”
他拍了拍手中的核桃,发出沉闷的响声。
“黑市的那几个‘清道夫’就在巷口。他们切断了电源,也封死了出口。”
“我不需要出去。”
陆沉说完,整个人滑入黑暗。
井盖落下。
世界陷入死寂。
只有头顶偶尔传来的雨声,闷得像鼓点。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更狭窄。
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陆沉点亮了随身携带的防风打火机。
火苗跳动,照亮了周围斑驳的瓷砖墙壁。
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每一道划痕,都代表着一段被篡改的时间。
他沿着管道爬行。
左手的晶体部分不断发出轻微的嗡鸣。
频率越来越高。
那是共鸣。
他在寻找那个频率。
十米。
二十米。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井口。
直径约莫两米,深不见底。
井壁上镶嵌着黄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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