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从排污管的裂缝里嘶嘶喷出,带着铁锈和腐烂物的臭味。
陆沉靠在湿滑的砖墙上,左臂垂在身侧,像一块死去的灰白色大理石。晶体化的部分已经蔓延过手肘,那种冰冷且失去知觉的麻木感,比剧痛更让人绝望。
他举起怀表。
表盘玻璃碎裂后,露出黄铜色的机芯。滴答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每一秒都像是踩在神经末梢上。
指针指向十二点零七分。
但在十二点和一点之间,那多出来的一格刻度,正幽幽地指着某个方向。
陆沉眯起眼。视力衰退带来的重影让视野变得模糊,但他不需要看清数字,只需要感受时间的流向。
「1994年。」
他在心里默念。
不是二零二四年,也不是更早。是三十年前。
那一格刻度没有数字,只有一个极小的、类似倒计时的符号。它指向的不是年份,而是一个具体的时刻:下午三点十四分。
那是时光巷时间锚点被破坏的瞬间。
也是乔万山第一次开始篡改古董年份的日子。
陆沉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异常的齿轮。内力顺着指尖渗入,试图解析这错位的时空结构。
就在这时,一股阴柔的气息逼近。
「陆师傅,这么晚了,还在修表?」
声音从头顶的阴影里传来。
阿秀站在坍塌的土堆边缘,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钳。她的脸色惨白,眼神里藏着恐惧,但也有一丝贪婪。
她身后,隐约可见乔万山被困在泥土中的轮廓。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把表给我。」阿秀的声音发颤,语速很快,「乔老板说,只要你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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