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偏殿暖阁外的青砖地。
田婉站在廊下，指尖冻得发白，却稳稳托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中，静静躺着那块“半块湿炭”。
它不再是第一章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也不是第四章里被砸碎展示内里的证据。此刻，它被红纸包裹，封入锦盒，像一具被钉死在棺椁中的尸体，沉默，却沉重。
任氏裹着厚重的狐裘，缩在廊柱旁，手里死死攥着那只铜暖手炉。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赵嬷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神阴毒地盯着田婉，像是一条护主的恶犬，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侧妃娘娘，”任氏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有些发颤，“这大半夜的，您让老奴在这风口受冻，若是传出去，说咱们内务府苛待老人，怕是……”
“怕是？”
田婉打断她，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任姑姑觉得，明日太后寿宴，若炭火不足，或是炭质有异，这罪名该谁担？”
她微微倾身，目光如冰棱般刺向任氏躲闪的眼睛。
“你说是内务府克扣炭税？还是本宫治家无方？”
任氏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田婉身后的小顺子冷冷地盯住。
小顺子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浑身紧绷。他是田婉的心腹，也是今夜这场戏唯一的见证者——除了田婉自己。
“任姑姑，”田婉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湿炭，轻轻放在石桌上。
炭块表面结了一层薄霜，黑得发亮，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昨夜送来的冬炭，本宫闻到了异味。今日查账，又发现数目对不上。”
她拿起炭块，指尖用力，将其捏碎。
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混着一点暗红色的血渍——那是昨日赵嬷嬷试图踢开它时，不小心蹭上的血迹。
“这炭，掺了假。”
田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任姑姑，你是内务府派来的监工，这炭是你亲手验收送入偏殿的。现在，炭在你面前碎了，证据也在你眼前。你说，这罪，是谁的？”
任氏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身后的赵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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