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慈宁宫侧殿的窗棂。
田婉坐在冰冷的紫檀木椅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她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那方青石案台上。
案台中央，静静躺着一块黑乎乎的炭。
那是半块湿炭。
它不再完整，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掰断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是从废弃档案库暗格中找回来的证物。
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血色纽带。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拖沓。
任氏裹着厚重的狐裘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个暖手炉，嘴角挂着一丝惯用的敷衍笑意。
“侧妃娘娘好兴致。”任氏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薄，“这深冬腊月的，不在这暖阁里歇着，怎么跑这偏殿来受冻？若是染了风寒，明日太后的寿宴……”
“明日寿宴，炭火必须充足。”田婉打断了她，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任姑姑说，这批炭受潮了？”
任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正是。内务府库房年久失修，湿气重，有些炭块确实……”
“受潮？”田婉抬起眼皮，目光如冰棱般刺向任氏，“受潮的炭，为何会有酸臭味？”
任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暖手炉微微颤抖。
“娘娘说笑了，炭就是炭，哪来的酸臭味？定是娘娘闻错了。”
“是吗？”田婉站起身，尽管左臂无力垂下，但脊背挺得笔直。她一步步走向任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口上。
“那便让在场的下人们闻一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侧跪着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刺痛感顺着毛孔钻进骨血。
田婉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块湿炭。
冰凉，坚硬，却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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