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冷得像浸了冰水的绸缎，贴在皮肤上便渗进骨头里。
余婉靠在偏殿回廊的柱子上，指尖死死扣住那方沾着朱砂红油花的丝帕。掌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体内的毒素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与霉味混合的腥气，喉咙深处火烧般灼痛。
她不能倒。
倒下了，就是失仪，是病重，是死罪。
聂嬷嬷就在三步之外。这位掌事姑姑面容枯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里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内务处权威的声响，也是余婉此刻无法撼动的铁壁。
“余答应，身子可还安好？”聂嬷嬷的声音尖细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贵妃娘娘最忌宫人病弱失态，若是传了出去，恐要连累旁人。”
余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血色，轻声反问：“姑姑说笑了。臣妾只是有些风寒，怎敢劳烦贵妃挂心？倒是这炭火……”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盆早已熄灭、只剩一堆湿冷灰烬的受潮湿煤盆。
这是贯穿这场阴谋的关键。从第一章余氏刚收到并点燃它，烟雾弥漫；到第二章察觉异常却窗棂被锁；再到第三章强行开窗寒气侵入；第四章发现盆底夹层标记；第五章与姑姑对峙试图销毁痕迹——如今，它成了唯一的证物，却被聂嬷嬷掌控着出入权限，随时可能被认定为“意外失火”或“处置不当”。
聂嬷嬷的手指在钥匙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炭是赵公公亲手送来的，封条完好。若是出了岔子，自然是送炭之人疏忽。余答应若是不信，大可去问赵公公。”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公公低着头，像个受惊的鹌鹑，匆匆赶来。他身穿内侍服色，脸色惨白，不敢直视余婉，更不敢看聂嬷嬷，只是唯唯诺诺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青石板地面。
“奴才……奴才给余答应请安。”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惧。
余婉心中冷笑。赵公公知道炭有问题，收了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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