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后宫长街的青砖，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余婉靠在转角处的朱红柱后，浑身冷汗浸透了中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一只手在肠子里狠狠攥紧。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那声即将冲出口的惨叫。
手中的半张染血残页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纸张边缘粗糙，带着干涸的血痂触感。
那是她用命从火海里抢出来的筹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穿素色宫装的女人。
那是昭仪娘娘的贴身侍女，翠浓。
据说，这位娘娘性情暴戾，最恨被人蒙蔽。
而聂嬷嬷，正是昭仪在内务处的眼线和爪牙。
余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飘来的硫磺气息。
这味道让她想起那个该死的湿炭盆，想起那些在黑暗中无声燃烧的毒烟。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虚弱。
“翠浓姑姑。”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寒风。
翠浓猛地转过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着余婉。
“余姑娘深夜在此，是想寻死，还是想谋害主子？”
她的语气冰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鞭上。
余婉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膝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奴才不敢。”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杀意，“奴才只是……有些东西，想交给娘娘。”
翠浓冷笑一声：“娘娘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若是构陷主家，你的脑袋可保不住。”
“构陷？”
余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若真是构陷，奴才何必冒着被赵公公追杀、差点葬身火海的危险，只为送这一张破纸？”
她从袖中掏出那半张残页，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残页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翠浓的目光落在残页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那种特殊的宣纸，那是内务处专门用来记录私账的贡纸。
“这是什么？”
她压低声音，警惕地问。
“这是聂嬷嬷送给昭仪娘娘的‘心意’清单。”
余婉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翠浓的心里，“上面记着，哪些炭火有毒，哪些炭火无害，以及……每份炭火背后，聂嬷嬷从中抽取了多少银两。”
翠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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