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应急灯像坏掉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光线昏暗,将电梯轿厢切割成明暗两半。
褚锋趴在冰冷的不锈钢地板上。
后脑勺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
【剩余时间:00:03】
三秒。
他必须动起来。
不是为了逃生。
是为了那笔钱。
妹妹的手术费。
明天不到账,小雅就会被停药。
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也是这栋楼里,所有鬼魂等待的救赎。
褚锋撑着墙壁,手指抠进金属缝隙。
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他踉跄着站起,看向电梯门。
门紧闭着。
上面没有楼层显示。
只有一行模糊的刻痕,像是用利器强行划出来的。
14层订单。
这四个字,从手机屏幕,到电梯按钮,再到外卖箱夹层,最后出现在监控日志里。
现在,它嵌在门缝深处,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滴。”
一声轻响。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风雨声。
没有老公寓楼的霉味。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刺鼻,冰冷,带着一种虚假的洁净感。
褚锋瞳孔骤缩。
门外不是走廊。
而是一间手术室。
惨白的无影灯悬在半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盖着蓝色的无菌单。
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小雅。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胸口插满了管子。
“小雅……”
褚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他想冲过去。
双腿却像灌了铅。
因为在那张手术台旁,站着一个人。
岑默。
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
手里拿着一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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