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褚锋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隔绝了暴雨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个“逆行”的自己。
轿厢内的空气冰冷刺骨，带着陈旧的机油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腥气。
头顶的红色LED数字疯狂跳动：02:15。
时间像是一把钝刀，正在缓慢地切割他的神经。
褚锋没有看倒计时。
他盯着面前那块布满划痕的不锈钢控制面板。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掌心渗出的冷汗让皮肤变得湿滑。
但他不敢松劲。
一旦松开，身后的黑暗就会吞噬一切。
“你在找什么？”
岑默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平静，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褚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板上那一排按钮。
14层的按键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乱码般的绿色字符。
那是系统留下的后门。
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我在找真相。”
褚锋简短地回答。
声音沙哑，带着急促的喘息。
他伸出右手，食指悬停在面板上方一毫米处。
指尖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对命运的愤怒。
对那个将他判定为“错误”的系统的愤怒。
“真相是冗余的。”
岑默向前迈了一步。
黑色的雨衣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手里的那个老式计时器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褚锋的心跳上。
“你只是一个备份程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
岑默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清理协议启动。无需挣扎。”
褚锋瞳孔骤缩。
他没有躲闪。
相反，他猛地按下面板上的一个隐藏组合键——Alt+F3。
这是上一代外卖员之间流传的暗号，用来强制调取电梯的运行日志。
虽然这通常会被系统视为违规操作。
但此刻，违规是他唯一的武器。
“警告：非法访问。”
电子音尖锐地响起。
轿厢内的灯光瞬间闪烁了一下。
岑默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褚锋的手指狠狠戳进了屏幕。
不是点击，而是贯穿。
他的指尖刺破了虚拟界面的防护层，直接触碰到了一层冰冷的数据流。
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他的骨髓。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咬着牙，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一行行文字飞速掠过。
像是在翻阅一本死亡名录。
“你疯了！”
岑默低吼一声。
那团幽蓝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利刃，直劈向褚锋的后背。
褚锋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
冷风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不能动。
一旦分神，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在被击中之前，看到那个答案。
视野开始模糊。
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屏幕上的字迹越来越清晰。
【日期：2023年10月14日】
【事件：异常数据清除】
【对象：编号094-赵刚】
【状态：已抹除】
褚锋的心脏猛地收缩。
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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