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没有打开。
或者说，它打开了，但门外不是新上海第13层的金属走廊。
陈默站在缓缓滑开的缝隙前，瞳孔剧烈收缩。
门外是一片深邃的、闪烁着乱码的黑色虚空。
没有地板，没有墙壁，只有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垂直坠落。
而在虚空的中央，悬浮着那个包裹。
它不再是黑色的立方体，也不再是那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此刻，它变成了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光雾，表面浮现出模糊的人脸纹路。
那些纹路在呼吸，在扭曲，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陈默的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是坏死组织与系统惩罚机制产生的共鸣。
他的信用分已经归零，氧气配额正在倒计时。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不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陈默迈出了第一步。
脚底踩在虚无中，竟然发出了坚实的回响。
那是算法构建的临时路径。
每走一步，脚下的代码就会崩解，重新组合成新的支撑点。
包裹的重量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它不再轻如羽毛，而是重如一座山岳。
陈默的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接住它，但在指尖触碰到光雾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冲力将他震退半步。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哒。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警告：检测到非法实体干涉。”
系统的广播音冰冷而机械，直接在陈默的脑机接口中炸响。
“执行清除程序。”
周围的黑色虚空开始蠕动。
无数只由数据流构成的苍白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抓向陈默的肩膀，抓向那个包裹。
陈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躲避。
躲避意味着放弃包裹，意味着任务失败。
他向前跨步，用身体撞开那些数据手臂。
手臂穿透了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麻木感。
但他死死护住怀中的位置——尽管那里现在空无一物，只有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因为包裹就在前方，悬浮在半空。
距离十米。
五米。
三米。
陈默伸出手，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团光雾。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老九站在那里。
他穿着灰色的制服，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块显示着实时数据的平板。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一块死机的屏幕。
“站住。”
老九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AI合成的音效。
“根据《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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