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刮擦着天枢中心的外墙。
邵寒站在大堂的阴影里，左手垂在身侧。那只手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截灰白色的、泛着冷光的金属残肢。皮肤溃烂的痕迹已经凝固，神经接驳的接口处渗出细微的蓝色电流，顺着指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它不再颤抖，也不再属于他。它是系统的一部分，是一个活体的锁芯。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金额：50,000.00元。
备注栏只有一行字：‘你的妹妹很安全，但下次别再看13楼。’
邵寒的手指——右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确认键。他知道这钱烫手。霍总工用这笔钱买断了他的沉默，也买断了他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他需要这笔钱。妹妹的手术费还差五千。剩下的四万九千五，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
“邵先生。”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总工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防静电服，手里拿着黑色的工程平板。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邵寒的脸，最后停留在他那只灰白的左手上。
“系统运行率已恢复至99.99%。”霍总工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代码日志，“你修复了那个递归错误。恭喜你，邵先生。”
邵寒转过身，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眼神简短而务实：“还有三分钟。暴雨导致路面积水，如果我现在离开，能赶上最后一班地铁。”
霍总工微微挑眉：“你不问为什么？”
“数据不会解释原因。”邵寒说，“我只看结果。结果是我的账户多了五万块，妹妹活着。这就够了。”
霍总工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错了。”他说，“你不是修复者。你是补丁。”
邵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此刻，那只手的关节处正在缓慢地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代码在皮下流淌。它正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将他的生物特征彻底写入天枢中心的底层数据库。
“林小满不在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