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新沪市的暴雨像一层厚重的铅幕,将天枢中心与外界彻底隔绝。邵寒站在对面那座废弃通讯塔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余额:50,000.00元】
【备注:你的妹妹很安全,但下次别再看13楼。】
这笔钱来得太干净,干净得像霍总工擦拭过的监控镜头。没有汇款人信息,只有这行冷冰冰的警告。邵寒知道,这不是施舍,是封口费,也是枷锁。
他必须找到源头。
如果这笔钱来自系统内部,那么只要逆向追踪IP,就能撕开霍总工那层完美的逻辑外衣。哪怕只有一秒的延迟,也足够他抓住那个“幽灵”的尾巴。
邵寒扯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速干衣。他的左臂垂在身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大理石。指尖微微颤抖,那是神经末梢在与系统底层代码进行无声的博弈。
还有三分钟。
这是他能利用暴雨掩盖行踪的时间窗口。气象干扰器会在十分钟后重启,届时高压电弧会覆盖整个街区,任何物理接入尝试都会导致心脏骤停。
邵寒开始攀爬。
废弃通讯塔的钢架锈迹斑斑,每一级台阶都浸透了雨水和油污。他的右手紧紧扣住冰冷的金属扶手,左手则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上一次逃离时的灼烧感。
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疼痛,是数据流。
就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冰冷、精准、带着某种恶意的温柔。邵寒咬紧牙关,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这是系统在试探他的耐受阈值。它在计算:这个BUG是否已经彻底失控?
到达塔顶时,距离暴雨预警还剩两分钟。
接入点位于天线基座下方的一排老旧光纤接口处。这里曾是旧时代的通讯枢纽,如今已被苔藓和锈蚀覆盖。邵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多功能钳,熟练地剥开外层绝缘皮。
铜芯裸露出来,泛着幽蓝的光泽。
就在他准备将数据线插入端口的那一刻,头顶传来了嗡嗡声。
不是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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