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天枢中心的玻璃幕墙,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邵寒站在13层核心机房的入口前。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不锈钢墙壁和幽蓝的指示灯。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黑色的网格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肘,皮肤下的蓝色光纤如同血管般搏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神经末梢被强行接驳的剧痛。
系统正在读取他的生物特征。
这种读取不是扫描,而是吞噬。
“还有三分钟。”
邵寒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手机屏幕已经熄灭,但视网膜投影上依然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
超时罚款补偿金:5000元。
妹妹的手术费缺口:5000元。
如果拿不到这笔钱,明天早上八点,妹妹就会被医院停掉维生系统。
这是数据,也是命。
他抬起右腿,准备跨过门口的激光感应线。
突然,一只机械手挡住了去路。
那只手由合金构成,关节处冒着火花,手指灵活地弯曲,发出液压泵泄气的嘶嘶声。
顺着手臂看去,老陈站在那里。
或者说,曾经是老陈的东西。
他的半个身体已经被改造成维修机器人的结构,胸腔敞开,露出乱如麻线的电路板和旋转的散热风扇。
那张曾经满是胡茬、总是带着方言口音抱怨的脸,现在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是冰冷的金属面具,上面嵌着一只红色的光学镜头。
镜头死死盯着邵寒。
“回……回去。”
老陈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
“这……这里……不干净。”
邵寒停下脚步。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拔刀。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老陈胸口那团裸露的线路。
“老陈,你修改了传感器参数。”
邵寒说,“导致系统误判我是垃圾数据。”
“霍总工要清除我。”
“但你不想让我死在这里。”
老陈的光学镜头收缩了一下。
那是人类瞳孔遇强光时的本能反应,尽管它只是一颗摄像头。
“系统……需要……稳定。”
老陈举起那只机械手,掌心中弹出一柄高频振动切割刃。
蓝光在昏暗的机房里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任何……异常……必须……修正。”
这句话不是老陈说的。
是从他胸腔里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那是天枢系统的底层指令。
老陈的身体在颤抖。
他在抵抗。
邵寒看穿了这一点。
他知道老陈还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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