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撞击天枢中心玻璃幕墙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邵寒站在电梯轿厢内。
不锈钢墙壁映出他半张苍白的脸,和那只正在“死”去的左臂。
黑色的六边形网格已经爬过手肘,深入衣袖之下。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透明的蓝色光纤,每一次心跳,都有微弱的数据流光过。
没有痛觉。
只有冰冷的麻木,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像冰水灌入脊髓。
终端机屏幕亮起红光。
*【目的地:13楼】*
*【距离:0米】*
*【状态:校准中】*
邵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妹妹的手术费倒计时:47分钟。
超时罚款补偿金:5000元。
只要拿到这笔钱,明天就能手术。
如果拿不到,或者被系统判定为“非法数据”,他就连这最后的希望也会失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不是走廊。
而是一片纯白。
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板。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绝对的寂静。
霍总工站在那里。
深灰色防静电服一尘不染,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工程平板。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监控屏幕——虽然这里并没有屏幕,但他似乎能透过空气,看到每一个字节流动的方向。
“邵先生。”
霍总工的声音冷漠、精确,像在读代码日志。
“你越界了。”
邵寒握紧拳头,指关节发白。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
黑色的网格正在侵蚀肌肉纤维,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往神经里扎。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垃圾数据。
退了,妹妹就等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要去13层。”
邵寒说。
简短,务实。
“那里有我需要的答案。”
霍总工微微皱眉。
他抬起平板,指尖划过屏幕。
“13层不存在。”
“根据天枢中心的建筑图纸,这一层是设备维护区,从未启用。”
“你的导航错误,邵先生。”
“那是旧图纸。”
邵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绘平面图。
纸张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图上标注着12层的结构,但在原本应该是设备层的位置,用红笔粗暴地画出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名字被反复涂改,最终定格为四个字:
【记忆回收站】
邵寒将图纸举到霍总工面前。
“这张图右下角的印章,你应该认识吧?”
霍总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落在图纸右下角那两个重叠的圆章上。
一个是霍总工的私章。
另一个,是邵寒父亲当年在天枢建设初期的工程师徽章。
两枚印章,严丝合缝地盖在了一起。
这是违规操作。
也是罪证。
“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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