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顾氏集团大理石立柱上。
声音很冷。
像某种倒计时。
林婉站在旋转门外。
手里提着那只黑色手提包。
包的夹层里,躺着一份文件。
《液态电池核心配方》专利证书原件。
十年前,它被锁在顾廷之书房的保险箱底层。
积满了灰。
后来,它出现在她的包里。
再后来,被顾廷之强行夺走,试图扔进碎纸机。
那是第五章的事。
今天,是第六章。
公证处的封条,还贴在证书的牛皮纸袋上。
红得刺眼。
所有权,已经转移。
不再是顾家的资产。
是林婉的。
她推开玻璃门。
大堂空旷。
只有前台小姐惊慌失措地抬头。
还有角落里的保安,手按在对讲机上,犹豫要不要报警。
这里没有股东。
没有媒体。
只有顾廷之一个人。
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深灰色西装皱巴巴的。
袖扣松了一颗,露出苍白的皮肤。
手指还在摩挲那颗松动的金属。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乞求的空洞。
“婉婉。”
他叫这个称呼时,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婉停下脚步。
距离三米。
刚好够看清他眼角的细纹。
十年前,那些纹路还没出现。
那时候,她是他的影子。
他是她的光。
现在,影子成了刀。
光灭了。
“顾总。”
林婉的声音很平。
像在念一份实验数据报告。
“公证处的工作已经完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递过去。
动作很轻。
没有用力,也没有颤抖。
信封里是股权变更的最终确认函。
以及离婚协议的最后签署页。
顾廷之盯着那个信封。
没接。
“你疯了。”
他说。
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林婉,这十年,顾氏的每一块砖,都是我们一起砌的。没有我,你连实验室的门都进不去。”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自我催眠。
林婉看着他。
目光穿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砖是你砌的。”
她说。
“但图纸,是我画的。”
这句话很短。
却像一根针,扎进了顾廷之的耳膜。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指僵在半空。
袖扣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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