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震落了柜台玻璃上积攒十年的灰尘。
曹默站在“静时斋”的门口，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浑浊的小坑。
怀里的百达翡丽Ref.1518贴着胸口，冰冷，沉重。
秒针已经跳过了十二点。
那声清脆的“咔哒”，像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录音里的童谣还在脑海里回荡，秦老亡妻的哼唱与师父的警告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不能留在这里。
债主明天就来收店，秦老需要这块表作为抵押。
但秦老修了十年都修不好，现在却把修好的表交给了他。
眼神里的绝望和忌惮，比暴雨更冷。
曹默拉紧衣领，转身走入雨幕。
他要去找一样东西。
屏蔽“听风阁”声波追踪的古老阻尼材料。
只有找到它，才能切断那段音频带来的因果牵连。
老城区地下黑市，“黑石坊”。
那是唯一能买到这种违禁材料的地方。
也是江湖规矩里，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
黑石坊位于老城区地下三层的废弃防空洞里。
空气潮湿，弥漫着机油、铁锈和霉变纸张混合的气味。
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
九叔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怀表。
他是黑石坊的主人，也是个懂行的人。
曹默推开门，带进一股湿冷的风雨气。
九叔没抬头，只是手指停顿了一下。
“外头雨大？”
“嗯。”曹默声音低沉，只说了一个字。
他走到柜台前，放下那块百达翡丽Ref.1518。
表盘上的裂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九叔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手表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单眼放大镜后的那只眼睛，闪过一丝惊疑。
“这表……”
九叔伸手，指尖刚触碰到表壳，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一股微弱的气劲从表内传出，震得柜台上的灰尘微微颤动。
那是内力。
而且是非常纯粹、非常霸道的内力。
九叔的脸色变了。
他认出了这股波动。
十年前，那个男人消失的时候，他也感受过同样的气息。
“你疯了？”九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这东西来找我？你想让‘听风阁’的人把你撕成碎片吗？”
曹默面无表情。
“我要阻尼材料。”
“没有。”九叔摇头，手按在桌下的按钮上，“滚。”
“我有钱。”
“钱买不到命。”九叔盯着曹默的眼睛，“你把表放下，离开。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曹默没有动。
他看着九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走。”
九叔冷笑一声，站起身。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按下按钮。
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四个黑衣大汉。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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