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滚过屋顶。
震落了“静时斋”柜台玻璃上积攒十年的灰尘。
曹默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
霉味混合着机油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师父玉佩上的纹样。
也是秦老口中“开启源头”的信物。
阿秀跟在他身后，伞尖滴着水。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衣角。
眼神里藏着对未知的恐惧。
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地下室很暗。
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梁上。
照亮了满墙停摆的钟表。
滴答声早已消失。
这里像一座时间的坟墓。
曹默走到工作台前。
桌上放着一块百达翡丽Ref.1518。
表壳布满划痕。
表盘泛黄。
十年了。
它静止如石。
曹默伸出手指。
指尖轻轻触碰表冠。
内部微尘似乎震动了一下。
那是死寂中唯一的生机。
“你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秦老坐在角落的藤椅上。
戴着单眼放大镜。
手指因常年接触化学药水而发黄变形。
此刻正死死攥着那块废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厉。
“债主明天就来收店。”
秦老说，“这块表是我最后的人情抵押。”
“我修了十年。”
“修不好。”
曹默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把钥匙。
两把钥匙并排放在一起。
纹路完全吻合。
阿秀愣住了。
她看向爷爷。
又看向曹默。
“这两把钥匙……”
秦老冷笑一声。
“一把开‘源’，一把开‘锁’。”
“你以为你在找线索？”
“我在找命。”
曹默眼神一冷。
内力在经脉中流转。
剧痛像蚂蚁啃噬骨头。
但他站得很稳。
“把表给我。”
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秦老摇头。
“不行。”
“这表里藏着秘密。”
“不能让你拿走。”
话音未落。
秦老猛地拍向桌下的机关。
咔哒。
四周墙壁上的金属粉末簌簌落下。
形成一张细密的网。
这是针对内力的“困阵”。
利用特殊的磁场布局。
试图困住曹默。
保护表中的秘密。
曹默瞳孔收缩。
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开始受阻。
像是陷入泥沼。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想困我？”
曹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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