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没过了脚踝。
浑浊的雨水裹挟着地铁隧道深处的淤泥，散发着腐烂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曹默靠在斑驳的水泥壁上，呼吸沉重。
胸口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
刚才强行驱动Ref.1518的代价，此刻才真正显现。
经脉里的真气乱窜，几乎要冲破穴道。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块停摆十年的百达翡丽Ref.1518，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手心里。
秒针已经走过了十二点零五分。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隧道里，却像战鼓一样敲击着耳膜。
那缕黑色的头发，依然嵌在擒纵叉旁。
它不再颤动。
而是静静地贴在那里，像是一枚封印。
曹默伸出食指，指尖那道陈年的疤痕微微发白。
他没有去碰表。
他只是盯着那缕头发。
“师父……”
他在心里默念。
十年前那个雨夜，师父失踪前手里紧紧攥着的，就是这块表。
而那张火漆印上残缺的指纹，与这缕头发的纹理，有着诡异的相似。
为什么？
为什么一块修不好的废表里，会有师父的头发？
而且，它在动。
不是风吹。
不是震动。
是某种……回应？
曹默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隧道深处的烟雾越来越浓。
黄色的雾气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踝。
腐蚀性的味道呛得他喉咙生疼。
他必须走了。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缕黑色的头发上。
它还在颤动。
一下。
两下。
仿佛在向他传递着什么信息。
或者，警告。
曹默缓缓收回手，将表塞回口袋。
动作很慢。
像是在收起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最后看了一眼黑暗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几个黑影，正缓缓逼近。
听风阁的人。
他们来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曹默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内力的反噬让他视线模糊。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退了，十年前的真相，永远沉入海底。
“咚。”
一声闷响。
隧道入口处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入口处。
老鬼。
听风阁的第一杀手。
也是当年导致曹师门覆灭的亲自动手者之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
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断脉针。
专门克制内家功法的利器。
“曹默。”
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你逃不掉的。”
曹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重心下沉。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