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地铁三号线维修隧道，像一条被城市遗忘的肠道。
空气潮湿、浑浊，带着铁锈和霉变橡胶混合的气味。
曹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呼吸沉重。
刚才那场战斗，不仅消耗了体力，更透支了他体内那口压了十年的气。
经脉在灼烧。
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手臂的经络，一路扎进心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是内力失控的前兆。
怀里的百达翡丽Ref.1518，贴着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那是刚才修复时，强行注入内力留下的余波。
表没坏透。
但也没完全好。
擒纵叉虽然接上了，但金属疲劳已经到达极限。
再动一次，可能就彻底碎了。
曹默闭上眼，试图引导那股乱窜的真气回归丹田。
没用。
真气像脱缰的野马，在狭窄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
突然。
隧道的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嘶”声。
像是毒蛇吐信。
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从黑暗的尽头弥漫过来。
黄绿色。
腐蚀性极强。
听风阁的手段。
他们封锁了出口。
老鬼不想让他活着离开。
也不想让他把那块表带出去。
曹默睁开眼，瞳孔收缩。
他没有慌乱。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表。
表壳冰凉。
玻璃镜面下，秒针静止在十二点的位置。
十年未动。
如今，它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唯一的诅咒。
如果他能利用这块表的机械共振，将体内的暴走真气导入机芯，或许能暂时压制住反噬。
但这意味着，要再次破坏这块刚刚修好的表。
这是赌命。
赌它的结构还能承受最后一次冲击。
赌老鬼的烟雾不会先一步毒倒他。
曹默深吸一口气。
左手托住表身，右手拇指按在表冠上。
他不需要转动表冠上链。
他要做的，是用内力震荡表芯。
以静制动。
以械引气。
“咔。”
第一下。
极轻。
仿佛只是指尖无意间的触碰。
但表芯内部，传来了细微的颤动。
齿轮开始咬合。
红宝石轴承摩擦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曹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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