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震落了柜台玻璃上积攒十年的灰尘。
秦老的手按在曹默手腕上。
那只手枯瘦，指节因常年接触化学药水而发黄变形，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曹默的脉门。
“别动。”
秦老的声音在发抖。
单眼放大镜后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工作台上那块停摆十年的百达翡丽Ref.1518。
表壳冰冷，黄铜齿轮沉默如石。
但曹默知道，它不是石头。
它是活的。
或者说，是被囚禁的时间。
曹默低头看了一眼秦老的手。
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
丹田内的真气再次凝聚。
不同于之前的轻柔回旋，这一次，他要将那股积蓄已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他要震开最后一道死结。
主夹板。
那是擒纵机构的核心支撑。
如果这里卡死，整块表就是废铁。
“你不懂……”
秦老的嘴唇哆嗦着，汗水顺着额头的皱纹流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眯起了眼。
“这十年，我试过酸洗，试过超声波，甚至试过用针尖去挑那根游丝……”
“但它就是不动。”
“你再用力，它会碎。”
秦老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碎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曹默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债清了。”
他说的是上一句。
现在，是另一回事。
这块表，必须修好。
不是为了秦老的尊严，也不是为了阿秀的好奇。
是为了那个失踪的师父。
十年前，师父把这块表交给他时，只说了一句话：“等它响起来，你就知道我在哪了。”
十年过去，表没响，师父也没回来。
但曹默找到了线索。
就在那些被故意破坏的金属屑里。
有人在阻止这块表走动。
有人在掩盖什么。
曹默抬起右手。
拇指抵住表冠。
内力顺着指尖流入机芯。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触摸一颗跳动的心脏。
微弱，混乱，充满抗拒。
游丝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
擒纵叉被异物卡住，发条紧绷到了极限。
每一层阻力，都在警告他：停下。
否则，后果自负。
秦老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信任。
而是因为曹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战栗。
那不是普通人的体温。
那是刀锋出鞘前的寒意。
阿秀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记录数据的平板。
她看着曹默的背影，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她偷偷记录了曹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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