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静时光”修表铺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落下。
闷雷滚过天际。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
啪。
整条老街陷入死寂的黑暗。
停电了。
现代城市的脉搏被强行切断。
空调停止轰鸣。
监控摄像头熄灭红光。
秦工手里的电子显微镜瞬间黑屏。
他慌乱地摸索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闪烁两下,彻底关机。
“该死……”
秦工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他穿着整洁的防静电服,此刻却狼狈不堪。
白手套沾满了灰尘。
高精度激光测距仪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武生站在柜台后。
一动不动。
他的左眼依然浑浊,右半边视野漆黑一片。
但在那绝对的黑暗中,他感觉敏锐得可怕。
他能听见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速度。
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
更能听见——
怀表内部,那枚名为“定海针”的微型擒纵叉,正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是生物节律与机械齿轮共振的频率。
“武生,你完了。”
秦工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嘲弄,尽管他在发抖。
“没有电,没有仪器,你靠什么修?靠你那套伪科学的内力?”
“现在连警察都要来了。”
“这块表是证物!你刚才吞下去的动作我都看见了!”
武生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指尖夹着那张从车床抽屉里取出的泛黄图纸。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散发着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线索。
也是秦远父亲用命换来的秘密。
“你说得对。”
武生开口。
声音低沉,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里确实需要光。”
他另一只手摸向柜台下方。
那里有一盒老式镁光灯粉。
古法修表匠的备用光源。
不需要电。
只需要摩擦。
武生拇指用力一搓。
嘶啦。
刺目的白光瞬间爆发。
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室。
也照亮了秦工惊恐的脸。
“你疯了!”
秦工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是违规操作!你会引发火灾!”
武生无视他的尖叫。
他将图纸铺在柜台上。
借着镁光灯的微光,他眯起那只还能看见的左眼。
图纸上的线条极其复杂。
不是钟表结构图。
而是某种人体经络图的变体。
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怀表内部的一个齿轮位置。
“定海针不在表中。”
“在表中。”
武生低声重复着玻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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