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闷热。
老城区,“静时光”修表铺。
铁皮屋顶被暴雨砸得哐当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味。
武生坐在柜台后。
面前是一块百达翡丽怀表。
停摆十年。
表盘玻璃下,那枚名为“定海针”的微型擒纵叉,已经断裂在表壳内整整六次循环后的最终形态——它不再仅仅是零件,而是某种诅咒的具象化。
第一章它断裂;第二章熔接;第三章卡住发条;第四章气劲推开阻力;第五章咬合导致裂纹;第六章走完最后一格,玻璃碎裂,露出背后刻字。
此刻,玻璃碎了。
字迹模糊。
但武生知道,真相就在那行小字里。
今天是最后期限。
师父失踪十年的线索,全在这块表里。
门被推开。
风卷着雨水灌入。
秦工走了进来。
穿着整洁的防静电服,戴着白手套。
手里拿着高精度激光测距仪和电子显微镜。
眼神轻蔑地扫视武生桌上那些粗糙的工具:锉刀、镊子、放大镜。
“武师傅。”
秦工语速很快,带着尖锐的术语感。
“根据《现代钟表维修标准》第3.2条,非标准化操作属于违规。你这是在污染行业数据。”
他没看武生。
只看那块表。
“这块表的机芯结构已经老化超过临界值。任何物理干预都会导致不可逆损伤。你应该把它交给恒温恒湿的专业实验室,用超声波清洗,用数控机床打磨。”
武生没说话。
他拿起一块绒布。
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污。
动作很慢。
很稳。
“秦工。”
武生声音低沉。
“你的机器,能测出人心吗?”
秦工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荒谬。科学不讲人心,只讲精度。误差范围在微米级,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那些所谓的‘内力’,不过是心理安慰剂。在这个停电的夜晚,你的玄学救不了这块废铁。”
窗外雷声滚滚。
城市电网彻底瘫痪。
灯光熄灭。
店铺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秦工手中的激光测距仪发出微弱的红光。
还有远处闪电划破夜空时,那一瞬惨白的亮色。
武生笑了。
笑容惨淡。
他伸手,关掉了秦工手里的仪器电源。
“既然灯灭了。”
武生说。
“那就凭感觉动手。”
秦工恼怒。
“你疯了!没有光源,没有校准,你怎么修?这是破坏文物!”
武生没理他。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
那是他仅存的道具。
也是他体内那点精纯内力的载体。
右手小指已经坏死。
漆黑,僵硬。
失去内力支撑的手术刀般的精准度。
但他还有左手。
还有这双布满老茧的手。
还有那颗跳动的心。
他将铜针抵在怀表背盖的中心。
闭眼。
吸气。
丹田处,那股禁忌呼吸法带来的灼热感再次升起。
每一次使用,都在透支寿命。
每一丝内力,都是从外界强行汲取的毒药。
但他不在乎。
他要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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