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的走廊长而冷。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濒死前的振翅。
袁静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头。
金属扣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这种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知道，石廷州切断了这里的内部网络信号。
但他切断不了外面的世界。
更切断不了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通得很慢，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是袁静。」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在石氏集团总部大楼三楼走廊。我需要一份即时现场公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个苍老但稳健的声音：「袁小姐，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以及……那份协议的原件。」
袁静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卷泛黄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深沉如血。
这是十年前，她和石廷州结婚时签下的《代持协议》。
也是这十年来，她活在阴影里的唯一理由。
「原件在我手里。」
她说。
「请带设备过来。十分钟内。」
挂断电话。
她将协议重新放回包内，动作平稳得像是在整理衣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石廷州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扣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微笑。
仿佛刚才书房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袁静。」
他叫住她。
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你不去准备一下发言稿？」
袁静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上。
「我在等一个人。」
石廷州走近几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在距离袁静一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让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她在底层挣扎十年留下的痕迹。
也足够让他看清她眼底那片死寂般的平静。
「等谁？」
他问。
「等公证员。」
袁静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漠。
「你要做什么？」
石廷州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那丝波动被完美的面具掩盖。
他轻笑一声。
「公证？袁静，你是不是对‘商业秘密’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她的私人空间。
「这份协议涉及石氏集团的核心股权结构。在没有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你私自将其公之于众，或者进行任何形式的第三方认证……」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都将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起诉你。你知道后果吗？」
袁静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藏在镜片后、试图用法律条文编织牢笼的眼睛。
「石廷州。」
她打断他。
声音依旧平静。
「协议签署于十年前。那时你是董事长候选人，我是你的妻子。根据当时的公司法及婚姻法相关规定，婚内财产约定具有法律效力。除非你能证明它是伪造的，否则，它就是合法的债权凭证。」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是要公开。我只是要‘固定证据’。」
石廷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固定证据。
这意味着，只要公证员在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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