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泵的轰鸣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江远的颅骨内侧来回拉扯。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混合着施正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气息。这种味道让江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仿佛十年前那场事故泄漏的有毒气体从未散去，只是被这层洁白的制服掩盖了而已。
“停下。”
施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稳。他站在控制台三米外，手里没有拿那块擦得发亮的平板终端，而是握着一把黑色的电磁脉冲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指向始终锁定在江远的后脑勺上。
江远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毫米处。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不是系统故障，是他在等待一个确认信号。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一级叛逃。”施正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根据《深空通讯站紧急状态法》第42条，我有权对任何威胁空间站安全的人员执行强制镇静。江远，你的神经接口指示灯在闪红光，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兆。”
江远没有回头。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代码：`> 发送目标：地球总部深空网络`。
“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主管。”江远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技术手册，“我只是在进行一次必要的数据清理。就像你说的，为了大局。”
“大局？”施正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温和，“大局就是承认十年前那次实验没有任何异常。大局就是让你这个‘精神失常’的工程师去接受隔离治疗，而不是在这里玩弄那些该死的因果悖论。”
江远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即将做出的决定所带来的剧痛预演。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发送这段包含施正伪造日志以及自身存在异常的加密广播，天枢站的声誉将彻底崩塌，施正的职业生涯也会随之终结。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发送，这个死循环将继续下去。未来的他会死，现在的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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