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雨水顺着石缝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回响。
岑九站在薛三的尸体旁，左臂的枯萎感正顺着肩膀向胸口蔓延。
那种疼痛并不尖锐，而是一种缓慢的、深入骨髓的空洞感。
仿佛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抽干。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生锈的铁剑。
剑身依旧黯淡，但掌心的蛇形纹路却在微微发烫。
一股暴虐的气息从剑柄处涌出，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试图钻进他的经脉。
“吼——”
脑海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嘶鸣。
不是声音，是意志。
剑灵醒了。
它不需要进食，只需要杀戮。
它嫌弃这具身体的弱小，更嫌弃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薛三的气息。
*“脏。”*
一个冰冷的情绪直接刺入岑九的大脑。
*“清理掉。吞噬他。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股力量强行牵引着岑九的手臂，让他举起铁剑，指向地上那具已经断气的躯体。
薛三死了。
但他的怨念没有消散。
那些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尸身上，形成一团模糊的黑雾。
那是薛三临死前通过契约转移过来的因果。
也是剑灵眼中的“养料”。
岑九的手指紧紧扣住剑柄，指节泛白。
他在抵抗。
不是抵抗剑灵的力量，而是抵抗那股想要吞噬同类的本能。
一旦吞下薛三的残魂，他就彻底沦为这把剑的傀儡。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黑市守卫到了。
按照规矩，见证者必须死。
老鬼和阿蛮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岑九，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如果现在不解决体内的危机，等守卫破门而入，大家都得死。
岑九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退。
也不能让剑灵失控。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压制这股力量。
目光扫过地面，落在了一堆灰烬上。
那是《断生契》残片化成的灰。
那张羊皮纸，曾经是他十年的寿命，是交易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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