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密室的缝隙渗入，混着地上的血水，在青石板上汇成一股暗红的溪流。
岑九站在门口，左手垂下，黑色的煞气如呼吸般起伏。
他看着那三个黑衣守卫。
为首的守卫刀尖还在滴血，那是刚才被岑九随手一击震碎护体罡气后留下的痕迹。
另外两人僵在原地，眼中的贪婪已变成了惊恐。
他们没想到，那个刚签了断生契、寿元将尽的外门弟子，竟然能在一瞬间反杀薛三，还能挡下他们的冲锋。
“妖……妖术！”
其中一人颤抖着后退，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岑九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
他的目光越过守卫，看向密室深处。
那里躺着薛三的尸体。
不，准确地说，是薛三残留的一缕气息。
就在刚才，吞下《断生契》核心碎片时，那股冰冷的契约之力强行撕开了薛三残魂的最后一道防线。
岑九看到了。
在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映出的不是青云宗执法堂长老的脸。
而是——一张盖着“执法堂”朱砂印的信笺。
信笺上只有一行字：*清理隐患，交出剑灵。*
原来如此。
薛三至死看到的，不是执法堂的威严，而是自己作为“耗材”被抛弃的命运。
他挪用禁药贩卖，不过是执法堂默许的灰色地带。
一旦这把剑彻底苏醒，或者薛三失去了利用价值，执法堂就会像抹去灰尘一样抹去他。
而薛三，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用这笔交易，换取一线生机。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他选了岑九。
一个同样身处绝境、随时可能暴毙的人。
“管事死了。”
老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细，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缩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串念珠，指节发白。
阿蛮躲在他身后，浑身湿透，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外门弟子岑九，杀害执事，私吞黑市重宝。”
老鬼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仿佛在宣读一道判决，“根据黑市规矩，杀人者，偿命！私吞者，抽筋剥皮！”
周围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眼睛。
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看戏的黑市散修，此刻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在乎薛三死了，而岑九还活着。
这就足够了。
只要岑九死在这里，薛三欠下的债务、黑市丢失的货物、甚至执法堂想要的那把剑，都能有个交代。
这就是规矩。
不可侵犯的规矩。
岑九缓缓抬起左手。
黑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到手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游走。
他能感觉到，《断生契》正在蒸发。
那张羊皮纸已经彻底化为虚无，但它留下的规则印记，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左臂之中。
这是代价。
也是力量。
“你们想拿我的命？”
岑九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看老鬼，也没有看阿蛮。
他只是盯着那群包围上来的散修。
“薛三是执法堂的狗。”
这句话很轻。
但在暴雨声中，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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