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远山花店后院的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霍远山靠在湿漉漉的墙根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李默。
那个十年前失踪、被师父逐出师门的徒弟，竟然成了这“寿契”的签名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原本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大脑。
但他不能晕。
戴宗明还活着。
而且，那枚玉扳指里藏着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恶毒。
霍远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干涸发黑的寿契。
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上面用朱砂写着的生辰八字，在闪电的映照下，红得刺眼。
那是他的命。
也是李默设下的局。
“想抽我的命？”
霍远山沙哑地低语，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工作台。
那里放着那只霍家祖传银针盒。
盒子是紫檀木做的，边角已经磨损发白，里面空空如也——除了这张寿契，再无其他。
但在霍远山的感知里，这只盒子正在发热。
它在共鸣。
就像第一章里那样，它曾救过小雅；第二章被扣押时，它沉默如死物；第三章潜入警局失败后，它冰冷坚硬；第四章在豪宅保险柜中，它发出微弱的警报；第五章暴雨中撬开锁扣，它带着诅咒落入手中；第六章雨夜花园，它吐出寿契。
而现在，第七章，它要吞回这一切。
霍远山打开盒盖。
没有针。
只有一层薄薄的黑灰。
那是之前施展“借命”术残留的余烬。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从黑灰中捻起一根极细的黑线。
那不是线。
那是寿契上渗出的墨迹凝结成的丝。
连接着生与死的因果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
是戴宗明的保镖。
他们不敢进来，因为那股黑色的雾气还未散去。
但戴宗明本人，正站在雨棚边缘，手里把玩着那枚染血的玉扳指。
他的脸颊上还留着霍远山那一针的血痕，此时已经结痂，变成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霍远山，你疯了。”
戴宗明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用了禁术。这是违规操作。”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根据地下医疗协会的规矩，私自篡改生命契约，是要被抹杀资格的。”
霍远山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黑线。
他在找那个节点。
李默的名字刻在戒指内侧，而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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