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老城区破碎的窗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霍远山站在“仁心诊所”斑驳的铁门前，雨水顺着他年轻却陌生的脸颊滑落。
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是李默残留的执念与戴宗明被抽走的十年寿命混合后的产物。
经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这种暴力的充盈。
但他顾不上痛。
因为镜子里那双眼睛深处，李默临终前扭曲绝望的脸还在晃动。
那不仅仅是一张脸，更是一个未解的死结。
为什么李默会死？
为什么他的寿契里，藏着戴宗明的秘密？
霍远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腥气。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因撕裂寿契而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他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警告闯入者。
诊所内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
霍远山没有开灯。
他熟悉这里的布局。
十年前，这里还是老城区最正规的私立医院。
后来，它变成了地下医疗黑市的中转站。
再后来，它变成了一座坟墓。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心脏就剧烈跳动一次，仿佛要撞破胸膛。
这种力量带来的副作用比预想的更严重。
霍远山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出现了幻听。
那是监护仪的报警声，尖锐，急促，永不停歇。
“小雅……”
他低声呢喃，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
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股狂暴的力量就会反噬，将他撕成碎片。
他顺着楼梯向下，走向地下室。
那里是仁心诊所的核心，也是当年李默失踪的地方。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落灰的药瓶和废弃的医疗器械。
霍远山的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玻璃瓶身。
触感冰凉，带着岁月的尘埃。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人在这里。
霍远山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墙壁，呼吸降至最低。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从拐角处走出。
他们手里拿着强光手电，腰间别着警棍。
是戴宗明的人。
看来戴宗明虽然老了二十岁，但手段依然狠辣。
他知道霍远山会来，所以提前设下了陷阱。
“头儿说了，这地方查封了三天。”
其中一个打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谁敢进来，就打断腿扔出去喂狗。”
另一个打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扳指——那是戴宗明的标志，虽然他现在戴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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