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戴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霍远山贴在B2层员工通道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灰白的鬓角滴落，混着冷汗，滑进领口。
刚才在派出所的狂奔，透支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气血。每走一步，心脏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咯吱作响。
但他不能停。
银针盒不在警局了。
那个频率越来越快的震颤感，此刻正指向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戴宗明的私人办公室。
阿良的照片，玉扳指，还有那条“跑”的短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银针盒已经被转移到了这里。
霍远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地下车库特有的机油气息。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压缩至丹田，试图掩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是霍家秘术中的“敛息法”，能让人的生命体征降至最低，仿佛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对于常年与死人打交道的老花农来说，这不算难。
难的是，如何骗过戴宗明那套价值连城的电子监控系统。
霍远山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镊子，指尖微动。
这不是普通的镊子，而是用精钢打磨而成的微型探针，尖端淬有特制的神经毒素——当然，剂量经过严格控制，只作用于电子元件的敏感触点，不会伤人，却能造成短暂的短路。
他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防火卷帘门。
门后是通往顶层办公区的专用货梯。
保安岗亭就在十米外，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缩在椅子上打瞌睡，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霍远山动了。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鞋底特意缠了一层吸音棉。
在距离卷帘门还有五米的时候，他手腕一抖。
镊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卷帘门上方监控摄像头的电源接口。
火花一闪，熄灭。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霍远山像一道幽灵，穿梭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没有直接去按电梯按钮，而是绕到侧面，那里有一处通风管道的外格栅。
格栅上的螺丝早已锈蚀，只需轻轻一旋便脱落。
霍远山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且充满灰尘，但他熟悉这里的结构。
三年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医学徒时，曾为了躲避债主，在这栋大厦的施工阶段潜入过类似的通道。
如今，三年过去，物是人非。
他在黑暗中爬行，耳边是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在抗议，仿佛在燃烧最后一点燃料。
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女儿小雅苍白的小脸，气管插管里渗出的血丝，以及监护仪上那条即将拉直的直线。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
如果拿不到银针盒里的续命药，小雅必死无疑。
爬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头顶的格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霍远山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一个检修口前。
“老板，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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