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老城区派出所的证物室冷得像冰窖。
荧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打在不锈钢桌面上，折射出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霍远山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背脊挺得笔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正在发生怎样恐怖的崩塌。
十年寿命，不是比喻。
他抬起手，想揉一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鬓角时，却摸到了一片枯草般的触感。那原本黑亮的头发，此刻已如霜雪般苍白，且稀疏得可怕。皮肤松弛地耷拉在颧骨上，眼窝深陷，瞳孔里蒙着一层浑浊的灰翳。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小雅还在医院ICU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着微弱的心跳，他大概已经站不稳了。
“霍先生，请配合。”
值班民警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不敢直视霍远山的眼睛，那种眼神太深，像两口枯井，里面藏着某种让人胆寒的东西。
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盒盖上刻着繁复的云纹，那是霍家祖传银针盒。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盒子还是霍远山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它成了非法行医的罪证，被戴宗明以“涉嫌凶器”为由，强行扣押在这里。
“我要拿回它。”霍远山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我女儿需要里面的药粉和特定穴位的治疗。”
“不行。”老张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戴总刚才打过电话。他说这是刑事案件的关键证据，必须封存。而且……”
老张顿了顿，压低声音：“上面有人盯着。霍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折腾。等案件调查清楚，自然会还给你。”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
霍远山冷笑一声，笑声牵动了胸腔里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声，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骨髓深处被抽走。
他知道戴宗明的意思。
吞并他的花店只是第一步，真正想要的是霍家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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