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5日，上午9点30分。
海城中心大厦顶层，韩氏集团总部第一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
韩清霜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2014年海城地块并购原始底稿》的牛皮纸袋边缘。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被汗水浸得微湿。
这是它移动的第七格。
从前六章开始，它就一直在程远洲的掌控与她的窃取之间流转。
如今，它安静地躺在她手边，像一头蛰伏的兽。
对面，程远洲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头发一丝不苟，连发丝的角度都透着精心计算的傲慢。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死亡倒计时的节拍器。
“韩小姐，”程远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寒意，“年度股东大会暨特别董事会，不是让你来表演魔术的地方。”
他微微俯身，眼神习惯性地向下俯视，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
“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亡夫生前遗留的一堆废纸。”
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林婉坐在他身侧，财务总监的位置让她显得格外刺眼。
她对着手机直播镜头整理了一下妆容，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笑意。
“各位网友，这就是韩家最后的挣扎。”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网，带着煽动性的甜腻。
“试图用伪造的证据，掩盖韩氏集团十年来的经营不善。”
韩清霜没有看她。
她只是平静地打开纸袋。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葬礼。
她将那份残破的底稿平铺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
程远洲的手指顿住了。
那支万宝龙钢笔停在半空，笔尖滴下一滴墨汁。
墨迹落在洁白的袖口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因为他知道，底稿上的日期是假的。
或者说，看起来是假的。
“日期造假，指向不明。”
陈伯年作为独立董事，缓缓开口。
这位老派商人圆滑地打太极，试图维持表面的稳定。
“韩小姐，这份文件如果缺乏完整的证据链，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他的目光扫过程远洲，又扫过韩清霜。
他在赌。
赌程远洲能压住场面，也赌韩清霜拿不出真正的杀手锏。
韩清霜抬起眼。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宣读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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