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霜坐在急诊室的冷光灯下，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内窥镜探头，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那股铁锈味的血腥气还没散尽。
就在十分钟前，警方冲进会议室时，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份《2014年海城地块并购原始底稿》的一角。
那一角残页，此刻正随着她吞咽的动作，滑入食道深处。
那不是纸。
那是一枚微型存储芯片，被包裹在特制的胶囊里，表面还沾着她温热的血珠。
为了确保证据的物理安全，她在警察破门而入的瞬间，利用喉部肌肉的收缩，将藏在钢笔笔尖里的这一格“底稿”，硬生生吞了下去。
这是最后的防线。
也是她与程远洲博弈的筹码。
“张嘴。”
医生的声音冷漠而机械。
特警队长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像看一个危险品。
“防止自残。”
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她刚才在会议室表现得太异常了，必须确保她没有吞食其他违禁物品。”
林婉站在大堂的直播镜头前，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关切。
“清霜姐怎么会这样？”
她对着镜头哽咽，“远洲哥是为了公司才跟她争执的，她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极端的事呢？”
围观的群众发出嘘声。
舆论的压力像一张网，罩住了整个大厅。
警方需要快速处理，不能让她有机会再次接触外界，也不能让任何关于“证据”的猜测发酵。
韩清霜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光线刺眼得让人眩晕。
她知道，自己正在失去控制权。
不仅仅是股权的控制权，还有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开始吧。”
她说。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医生点点头，将内窥镜缓缓探入她的咽喉。
冰凉的触感顺着食道下行，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韩清霜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那枚芯片在胃壁间轻微地摩擦。
它很硬，很冷，像一块石头。
但它是活的。
因为它连接着十年前的真相，连接着康凯留给她的最后保护伞，也连接着程远洲即将崩塌的世界。
内窥镜的画面传回监视器。
医生皱了皱眉。
“有异物。”
他说。
特警队长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是什么？”
“看起来像个胶囊。”
医生调整着角度，试图看清里面的东西，“位置很深，而且……似乎卡在了贲门附近。”
韩清霜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程远洲一定在看直播。
或者，他已经派人监控了这里的每一个环节。
他在赌。
赌她吞下去的是毒药，或者是某种会引发急性病变的东西。
赌她会因为恐惧而崩溃，吐出那个秘密。
但他不知道，那枚胶囊里装的，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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