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嗡声，像是一只被困在金属壳里的苍蝇，不知疲倦地撞击着耳膜。
韩清霜没有理会身后那些或惊疑、或贪婪、或恐惧的目光。
她径直走向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区。
那里有一台黑色的投影仪，正对着巨大的白色幕布。
这是海城中心大厦顶层最顶级的设备，能清晰地呈现每一处细节，包括灰尘的轨迹，也包括谎言的裂痕。
她的手包里，藏着那份《2014年海城地块并购原始底稿》。
第二章时，她用备用钥匙从程远洲办公室保险柜深处取出的那一刻，纸张边缘还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第三章，它被藏在手包夹层，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摩擦着她的肋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现在，它是第四章。
它即将被摊开在阳光下，接受审判。
韩清霜从包里取出底稿。
泛黄的纸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十年前的纸张，质地粗糙，却承载着重如千钧的秘密。
她将底稿放在投影仪的玻璃板上。
指尖微凉，触碰到冰冷的玻璃面。
“咔哒。”
她按下开关。
光束亮起，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图表和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2014年海城地块并购原始底稿》的关键页。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伯年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试图看清上面的字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就像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林婉站在程远洲身后，脸色苍白。
她作为财务总监，负责过这笔账目的处理。
她记得当时是如何销毁电子备份，又是如何伪造签字流程的。
但现在，这些记忆都化作了眼前这黑白的墨迹。
清晰，确凿，无法抵赖。
“这是什么？”
有人小声问道，声音颤抖。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远洲身上。
他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头发一丝不苟。
但他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正在微微颤抖。
笔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痕迹。
那是他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
“程董，”韩清霜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情绪起伏，“这份底稿，记录了当年收购案的真实资金流向。”
“三千万美元，并没有进入韩氏集团的账户。”
“而是流向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程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