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仓库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邵衡站在直播间中央，左手死死攥着那只宋代汝窑碗的残片。
碗底的铜线圈已经变形，那是刚才强行塞入服务器风扇留下的痕迹。
右手边的林小满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悬在直播推流器的红色按钮上。
“邵哥，信号……信号被截断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屏幕上，原本滚动的弹幕突然停滞。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倒计时数字。
【09】
【08】
阴影里，闵刚手中的羊角锤轻轻敲击着掌心。
那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十秒。”
邵衡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盯着手中那块残缺的瓷片。
瓷片表面还残留着服务器的余温，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这是陈默设下的局。
也是他必须支付的代价。
合约规定：若不能在十秒内证明真伪或自行处理，将面临巨额赔偿及行业封杀。
而此刻，证明真伪的唯一方式，就是毁掉它。
或者，利用它。
【07】
弹幕重新恢复流动，但不再是谩骂。
而是清一色的【砸碎它】【赝品必死】【邵衡滚出鉴宝圈】。
舆论的洪流正在吞噬最后的理智。
闵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动手。”
他的眼神阴鸷，像一头等待猎物落网的野兽。
邵衡没有动。
他在听。
听那瓷片中隐藏的微弱电流声。
钴元素在强磁场下产生的磁滞效应，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变成了一种频率。
一种极其隐蔽的、只有特定设备才能捕捉到的频率。
陈默以为切断了物理连接就能掩盖真相。
但他忘了，数据是有记忆的。
尤其是当记忆载体本身就带有磁性时。
【06】
邵衡抬起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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