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开了外滩沉闷的雨夜。
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仓库高处的破窗，切割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邵衡靠在斑驳的水泥柱上，食道里那片玉佩碎片正随着呼吸微微刺痛。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指尖沾满暗红色的黏液。
镜头依然亮着。
直播信号没有被切断。
因为刚才那一下电磁脉冲，不仅反向入侵了控制台，更烧毁了陈默备用线路里的中继节点。
现在，整个直播间只有这一条主链路活着。
而这条链路，掌握在邵衡手里。
不，准确地说，是掌握在那块吞进胃里的玉佩碎片所代表的物理密钥里。
陈默瘫坐在控制台前，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指还在颤抖，试图重新输入格式化指令。
但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停滞在99%。
那个该死的电磁干扰，让云端同步出现了致命的延迟。
“你……”陈默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疯了？你把证据吃了？”
邵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监控画面。
屏幕上，那段从汝窑碗底铜线圈里提取出的音频波形图正在跳动。
那是陈默与神秘买家交易的录音。
清晰，刺耳，无可辩驳。
弹幕已经不再滚动。
所有的观众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鉴宝师，此刻像个疯子一样站在废墟中央，嘴里还含着带血的瓷片。
【他真吃了？】
【这哥们儿是来真的啊！】
【为了真相，连命都不要了？】
闵刚站在阴影里，手中的羊角锤垂下。
他没有再动手。
因为他知道，现在任何暴力的举动，都会成为新的罪证。
警方的人已经在楼下集合。
对讲机里的嘈杂声顺着走廊传上来。
邵衡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压住了喉咙里的灼烧感。
他必须在这最后十分钟里，完成最后的闭环。
不仅仅是揭露陈默。
还要找出那件真正的宋代汝窑真品。
以及，解释为什么真品必须在此刻“毁灭”。
“林小满。”
邵衡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场控助理林小满浑身一颤，从角落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
但她迅速擦干了眼泪，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邵老师，我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邵衡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一个隐藏文件夹图标。
“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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