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的视线开始模糊。
视野边缘泛起黑斑,像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点。
他靠在陈默私人服务器机房的冰冷金属墙上,左手死死按着左胸。
那里的心脏正疯狂撞击肋骨,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能晕。
一旦昏迷,心率归零,金库的最后一道生物识别锁就会永久锁定。
那是陈默留下的死局。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砸啊!怎么不砸了?】
【骗子死了没?报警了吗?】
【十秒倒计时结束,假货就是假货!】
那些恶毒的文字像针一样扎进屏幕。
林小满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特制的羊角锤——闵刚刚才被邵衡击退时掉落的武器。
锤子此刻成了唯一的威慑。
但邵衡知道,真正的威胁不在闵刚手里,而在陈默的键盘上。
“邵哥……”林小满的声音在颤抖,“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不够。”
邵衡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裂的汝窑残片。
瓷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滴答。
滴答。
这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机房里,却如同惊雷。
这是音频解码后残留的频率干扰码。
也是陈默金库电子锁的同步脉冲。
邵衡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重现那段雨声录音。
宋代流传下来的雨声,为什么夹杂着现代电子钟表的滴答声?
因为陈默是个疯子。
他把最珍贵的宝物藏在了时间的缝隙里。
他用心跳作为密钥。
只有当外部频率与持有者的心跳完全共振时,锁才会打开。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的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因为没人能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控制自己的心跳节奏。
邵衡深吸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必须让心跳慢下来。
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六十次。
还要精准地卡在滴答声的间隙里。
这不仅是生理挑战,更是心理博弈。
陈默正在看着这一切。
直播画面中,邵衡的生命体征数据实时投射在大屏幕上。
心率:118。
血压:90/60。
状态:濒危。
观众们在欢呼。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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