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武强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眼底那一抹压抑到极致的猩红。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谩骂，而是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红色数字：
【十秒。】
【给个痛快话。】
【承认吧，私生子。】
这十个字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武强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开口。
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
而是要撕开常远精心编织的这张网，哪怕代价是把自己也拖进泥潭。
“武强，”常远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别挣扎了。苏婉需要这个孩子，你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出。签了协议，拿钱走人，大家都好过。”
武强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
阿杰发来的数据包还在加载中，进度条卡在99%，像是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你在怕什么？”常远走近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怕真相曝光？还是怕……你那个‘绝对理性’的人设崩塌？”
武强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常远，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在乎的，是你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手，将手机屏幕转向直播间。
那上面显示的，不是数据加载界面，而是一段被强行截获的代码流。
【警告：数据锁定。访问权限不足。】
阿杰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结巴：“强哥……病毒……是特制的……它在反向追踪我的IP……我……我撑不住了……”
“闭嘴。”武强低声喝止，眼神却未离开屏幕半分。
常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看来你的小助理不太专业。不过没关系，就算你破解了芯片，又能怎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医疗报告，轻轻抖开。
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
“苏婉患有罕见的‘假孕综合征’。这是三甲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她的抽搐，她的幻觉，都是病理性的。至于那个硅胶模型……”常远指了指角落里的3D打印机，“不过是她为了逃避现实，自己制作的心理慰藉品。武强，你还要继续装疯卖傻吗？”
假孕综合征？
武强心中一凛。
这个解释太完美了。
完美到无懈可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苏婉刚才那些超越生理极限的反应，就只是精神疾病的发作。
而他之前所有的怀疑，都将变成一场荒谬的笑话。
但武强不信。
因为他在触摸那个硅胶腹部时，指尖传来的震动频率，绝不是肌肉痉挛能产生的。
那是机械马达的律动。
还有底部那个刻着“阿婉”的地方。
那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精密的激光雕刻。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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